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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vie en rose

[坤廷]合约爱情 04

一个xjb写的极度OOC的三俗文学

本文又名:七天恋(shang)爱(chuang)倒计时

Day 3 打卡



合约爱情 04


朱正廷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又回到了许多年前,他还穿着一本正经的灰色西装款式校服,戴着眼镜,每日与功课习题斗争的时候。

电风扇的呼啦声伴着他紧张的呼吸做着数学习题,仲夏夜的蝉鸣与纷繁复杂的化学公式一同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

那是个一门心思全部冲向大考的年纪,仿佛那一道门槛就是生死攸关。

偶尔,也许只是走廊上的擦肩而过,或者是升旗仪式上有时能看到的背影。

偶尔在那个挥洒汗水的日日夜夜里,也会开一扇窗,飘进来一丝一缕的玫瑰花香。

闻之心折。

过目不忘。

对面的黄明昊用餐叉敲了敲他的盘子,发出清脆声响:“哥你又跑神了?”

朱正廷才终于梦醒,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撑着桌子的手臂都开始发麻,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手,恢复了正常的坐姿。

黄明昊忍不住撇嘴:“吃个饭都这么心神不宁,早知今日,当初答应跟他结婚的勇气去哪儿了?”

明知弟弟是恨铁不成钢的刻意讽刺,朱正廷却没了平日和他互怼的心思。

“你知道的啊,”他低着头,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我不可能不答应。”

黄明昊摇头:“那你活该。”

那一份感情从他们穿着白衬衣在课堂里背诵着之乎者也开始,在秋日的入学典礼上萌芽,在仿佛无尽的一本又一本习题册的笔尖纸上发酵,在每一个抽离现实的怦然心动里开花。

但领了结婚证是否又是真的结果,朱正廷给不出肯定的答案。

“正廷,爸爸妈妈需要跟你商量件事。”

“我们家和蔡家有个非常大的合同要谈,谈下来了对两家都是很重要的好事,但利益涉及太广泛,这个合同需要上一道锁。”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窗洒下了一地温暖。

“你和蔡徐坤的婚姻,就是那道锁。”

风起心湖涟漪,一圈一圈,化成沼泽泥潭。

黄明昊咬着嘴里的半块松软蛋糕,含糊不清地问:“你俩也够怪的,怎么闹成今天这个局面的。”

朱正廷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他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和盘托出,越讲又越犹豫不安。

他们白天在婚宴宾客的眼前接了他们人生中第一个也是直至现在的唯一一个吻,晚上他抱着或许可以慢慢培养感情的想法,硬压下自己的所有害羞和紧张,笑着和对方去沟通。

只换来了一句身不由己约法三章。

黄明昊听他讲完,差点噎了嗓子:“你俩真有意思。”

朱正廷搅着咖啡,皱着眉头:“你是局外人,看得比我清楚,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黄明昊嗯了几声,似乎在斟酌用词,或是究竟说什么话合适。

他这个哥哥是个七窍玲珑心,只是太容易被感性左右,往往当局者迷。

“其实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自己也清楚。”

朱正廷想,他当然懂。

他下意识去摸了摸自己头上别着的那朵兰花发夹。

黄明昊继续说道:“但你不敢把真心捧出来,又怎么可能换得回别人的真心呢?”

两人聊了一下午,从这个话题岔开,黄明昊仿佛知道朱正廷的心思,于是刻意去讲些他留学的趣事给朱正廷听逗他开心。

黄明昊出国读书已有三年,偶尔趁着放假回国,他恰好错过了婚礼,只能事后再与朱正廷叙旧。

两人喝完下午茶终于要散掉筵席,朱正廷出门没开车,黄明昊要送他回去,刚出了餐厅门口,几声车喇叭肆意张扬着自己的存在。

朱正廷认得那是谁的座驾,惊讶写在脸上。

车窗摇下,蔡徐坤和黄明昊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来了?”

“我妈今天烧了一桌好菜,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可能自带什么魔法,朱正廷心口发热,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们昨天各退一步,彼此妥协,于是今天的饭桌上蔡徐坤没有再亲亲热热地给朱正廷夹菜,两个人都默默扒着饭。

长辈们倒是吓了一跳,蔡家妈妈藏不住话,单刀直入:“怎么啦?今天一点都不亲热了,吵架了啊?”

蔡徐坤叹了一声,仿佛并不情愿:“不是……正廷脸皮薄。”

朱正廷给了蔡徐坤一肘子:“你还不如不解释。”

两家母亲掩嘴偷笑,饭桌气氛和乐融融。

这或许是个好信号,朱正廷在送走了双方父母后一直在想。

就算仍是配合演戏,他和蔡徐坤之间也着实并不需要每次相处都似乎在各自努力表演,谁也不肯先低头先示弱先认输。

黄明昊其实说得对,他和蔡徐坤都是骄傲的人。

即便现在都有想要好好相处的心,却都不愿意做那个先让步的人。

他害怕受伤,害怕失望,害怕自己和蔡徐坤的那些过去并无不同。

于是他宁愿什么都不要。

但这样永远也到不了彼岸。

蔡徐坤安静地在厨房洗碗,就像一个合格的好丈夫好伴侣。

朱正廷想去帮他忙,被他挡了回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看你今天,和你朋友聊得挺开心的。”

“嗯……明昊和我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吧,他从国外刚回来,就说得多了。”

“是吗。”蔡徐坤关掉水龙头,将碗盘都摆好,朱正廷为他递上擦手的毛巾,他随意抹了抹,将毛巾挂回洗手间。

“昨天也是和他有约?”

“嗯,昨天本来是约着一起出来的,结果我妈妈不是住院了,就没约成,改到今天啦。”

蔡徐坤来到朱正廷面前,与他站得近。

他的呼吸和心跳就在眼前,朱正廷睫毛一颤一颤的,不敢看他。

蔡徐坤说:“我从来没见过你笑得这么开心。”

朱正廷意识到这句话并不太对,但他还来不及辩解什么,就感觉到头上的兰花发夹被蔡徐坤取了下来。

蔡徐坤拿着发夹,淡淡地问道:“你的兰花,是为他戴的吗?”

朱正廷僵住了。

他心口仿佛有许多细细密密的刺卡着,一动就拉扯地疼。

“不是,”他摇头否认,嗓子有点哑,“不是的。”

这发夹很早就买了,他却从未戴过。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知道兰花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蔡徐坤咬破了他的腺体,这个秘密暴露在那个人的世界里,于是他将这发夹翻了出来,他想那个人无论是否明白他这一举动的真正含义,或者他自己其实也在一同做着冰冷的伪装。

他还是想以某种方式去表达着他想说的话。

不让谁把心摘下。

就等那个人爱呀。

朱正廷咬着嘴唇,自己也无意识地红了眼眶,抬头看着蔡徐坤,一遍遍地否认:“和他没有关系。”

他有很多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才合适。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天晚上他和蔡徐坤互相话赶话于是拿出的那份《离婚协议》。

他现在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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